苏阿鲸

你再不来,我就要下雪了

【庄季/凌李】爱与棱角

#设定同前面的庄季系列,可以当番外看

#很普通的梗

#一个在爱里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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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使然,对于季白和李熏然来说,轮轴转不着家是常态,断掉通讯出半个月一个月的外勤已然成了习惯,身上带着点伤更算不上什么大事。

直到他们的一腔热血和无畏向前被一角翻飞的白大褂轻轻巧巧的拦下。

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人,受了点皮外伤都不敢跟着大部队去第一医院,偷偷摸摸地开了私车跑去其他医院。结果刚挂上号,大门口就快步走进来两个挺拔俊朗的身影。庄恕和凌远连医师袍都没除,接了通风报信急急忙忙地就朝这儿赶,一人提溜着一个捉回去整肃家风。

后来两家的警官大人也不挣扎了,反正不管跑去哪儿都会被抓到的,不如老老实实地把自己送到家里那位的眼皮底下,卖卖惨装装乖还能抵消一点火气。


只是庄恕没有想到——或者说,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季白会躺在轮床上被人推进来。

李熏然领着轮床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他下巴上冒出点青色的胡茬,胳膊上开了两道口子,前襟一片血色。凌远反应稍快一些,冲上去简单问了问情况。李熏然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事,随后急切地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季白,他一边说着一边在人群中寻找庄恕。

庄恕呆立在离季白五步远的距离,刚刚一路跑下楼而泛红的脸色瞬间褪成煞白,他嘴唇抖了抖,李熏然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医护很快推着季白往电梯那方跑,庄恕惊惶的眼神飘着跟过去,脚下刚要追就被凌远挡住了路。

“凌、凌远……”

“刀伤。季白躲得快,没伤到要害。”凌远肃目看他,抬手拍拍他的肩,“我亲自上手术,不用担心。”凌远转身就走。李熏然站在旁边看了庄恕一会儿,想要安慰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跟着说了句‘不用担心’,拔腿朝凌远追过去。

李熏然眼睛有点涩。他不敢想,如果被推进手术室里的是自己,凌远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手臂上两道不深不浅的伤忽然疼痛起来,李熏然加快了步速,赶在电梯门合上前登了上去。

凌远正半弯着腰给季白做初步检查,语调严正而快速地给跟台护士下指令。李熏然咬着下唇立在他身边,等凌远检查完毕直起身时,伸手环住了他。凌远愣了愣,下意识把手覆了上去。

倒是难得,李警官一向脸皮比纸薄。

电梯里其他人都避开视线,识趣地不去看他们。凌远也不在意,转过身去把李熏然搂在怀里,轻轻拨开他额前散乱的头发,“没事的,不算重伤。”

李熏然手上紧了紧,闷闷埋在凌远胸口,“我知道。”

于是凌远就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了。他和熏然,庄恕和季白,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

凌远背对众人吻在李熏然眉心处,“庄恕是一下子没转过神来,傻了。我不会那样的。”他话音刚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李熏然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凌远便抚了抚他的脸疾步跑走。

手术室鲜红的灯亮起来。李熏然转过头,看见庄恕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一点走过来。

李熏然轻叹一声道:“会好的。”

庄恕沉默了一会儿,扶着膝盖缓缓坐在铁质的冰冷的等候椅上,“嗯,会好的。”



本就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又有凌院长亲自操刀,季白在麻药劲儿过了之后就悠悠醒转过来。醒来的时候正是天光破晓,单人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规律的呼吸声。庄恕陪在床边,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趴在床沿睡了过去,未有换下的白大褂袖口还沾着暗色的血迹。

季白呼吸一促,想,这可能是他身上的血。这么想着,他就不由得愧疚和心疼起来,夹着检测仪器的手指慢慢挪到庄恕手背上,轻轻勾住那人的食指。庄恕猛然惊醒,眸中是满溢的狂喜和安心。

季白自醒来后就一直很乖巧,尤其是庄恕在的时候。让休息就休息,让吃药就吃药,前一秒还拍着枕头跟李熏然和赵寒大骂那个嫌疑人,后一秒庄恕推门进来,季白抄起床头柜的水杯捧在手心里,整个人柔软的往被窝里滑下去一点,安安分分的朝他笑,“庄恕,来啦。”

李熏然和赵寒装作无事发生过,匆匆同庄恕打过招呼,拉开门溜出去。

季白一直等着庄恕的冷脸或是责怪——毕竟这次确实是他自己不小心——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庄恕一如往常,甚至比以往更为精心地照顾他。一日三餐要么自己在家做好,要么挤时间去两条街外季白爱吃的那家店打包回来,虽然少油少盐寡淡得很,但总是不重样的。

季白摸不透这路子。总不好直接问他,你为什么不骂我吧?

只能乖巧。乖巧到桀骜不驯的头毛都软趴趴地盖在额前,非常没有威严了。

术后高烧来的气势汹汹,烧得季白晕晕乎乎地吃不下饭。庄医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例行做了个血常规检查,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喊护士给季白加了针抗生素。

季白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强,即便是断断续续烧了一周,但腹部的伤却好得极为利索。曾在医院住了整整三个月的季队长对住院有着莫名的恐惧,趁着庄恕给他喂饭的时候,歪歪扭扭地倚在人身上,申请要出院回家。申请理由也很简单粗暴,季队长说,“家里的床比较软,睡得舒服。”

庄恕梗了一秒,点点头就同意了。

只是发热还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庄恕不愿意也不太敢再给季白用抗生素,打听了几转跑去离附院不远的中医院挂了号。他没打算在医院代煎,先开了三天的药量,拎回家准备自己煎。

季白把脑袋搁在椅背上,看庄恕仔仔细细伺候那小砂锅。锅子嘟嘟嘟地冒着气泡,砂盖的气孔里飘出浓郁的药草香味,夹杂着腾腾的热气,熏得季白昏昏沉沉。他大概是打了个盹,被庄恕叫醒的时候迷迷瞪瞪地晃着脑袋,看庄恕端过来一碗浓黑的药汁。季白不疑有他,就着端碗的手小口抿了抿。

味觉回笼,季白皱着眉头怪叫一声,把碗往远处一推。庄恕‘哎哎’两声,赶忙托住碗底,“别闹啊。熬了这么久了,你小心给我洒了。”

“我去这也太苦了吧。”季白探着舌尖嘶嘶吸气,“怎么还那么辣?”

“中药你指望它能好喝到哪儿去。”庄恕把人捉回来压在椅子上,“来,趁热喝。”

“别别别……庄、诶你别……我不喝!”

两人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斗争,最后在庄恕半温柔半强势的要求下,又用了第二天晚上的菜单做交换,季白死死捏着鼻子把那碗药灌了下去。庄恕憋着笑意看季白抖着手腕想砸碗,他伸手抢救下来,又弯下腰凑近去舔掉季白唇角的一点药汁,轻轻柔柔地卷进自己口中。

季白顺势咬上他的唇瓣,厮磨着把舌根最后一点苦涩味道传过去,“苦不苦?”

庄恕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苦是藿香,辣是生姜。”他仗着高度优势摸摸季白的毛,“都是对身体好的。”季白仰头看他,舔舔唇把溜到嘴边的嘲讽和不满咽下去。好吧好吧,听你的,你安心就好。


为了多照顾家里的伤员,能推掉的手术庄恕都推了出去,他尽量每天早上能赶得及给季白做好早午饭,晚上也准点下班。实在忙不过来,庄恕就先回去陪季白吃完晚饭,再赶回医院做手术。

当然,还有每天一碗的,令季白苦不堪言的中药。

感冒是一天天好起来了,但季白的戾气是越发的重了。庄恕忙着打电话,让季白看着点熬药的火候,季白也不听,直到庄恕发现那药熬得快干了,只剩了个底儿。庄恕吃完饭要回医院,叮嘱季白喝完药把药渣找个袋子装好放在水槽里,结果晚上回家一看,装药渣的塑料袋就直愣愣地摆在流理台上,漏的满桌满地的黑色汤汁。后来季白还真砸过一个碗。

季白也不是针对庄恕发脾气,只是他实在没什么别的人能闹一闹了。

战局算是被季大队长吓怕了,又对他开启了案情屏蔽模式,勒令季白在家好好养伤。办到一半的案子被禁了,如同到嘴的肉被抢了,季白不爽得很,成天拐着弯地在李熏然和赵寒那里套消息。这俩人也顶着战局的压力,一方面也是怕季白忧心案子修养不好,只能挑挑拣拣的说些不重要的。

但季白是谁,发过来的消息打眼一看就知道两个小子没把事儿说全乎了,他狠命的拿手指头戳着手机屏幕,“没良心的两个小东西!就知道听战局的话!”

庄恕从他身后抽走手机,顺便在他面前放下一碗刚倒出来的中药,“他们也是担心你,不想你太费脑子。”

“我都快闲出毛病了,费费脑子还算有点事干。”季白瞥一眼腾着白烟的瓷碗,“又来?我这要喝到什么时候去?”

“当时是开了一个月的量……”

“一个月?!”季白瞪圆了眼睛,坚定地摆手,“不可能。最多这礼拜,喝完结束。”

“疗程哪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庄恕拿小勺子在里头搅,“明天给你做小排骨?”

“不!我告诉你庄恕,我现在不接受你的糖衣炮弹了。就是不喝。”

庄恕眉头蹙起来,“三儿,别耍脾气。”

“我没耍脾气。当初我在缅甸伤成那样,回来也是该吃吃该喝喝,不吃药也没怎么样啊。”

均匀搅拌的勺子顿住,庄恕咬咬牙,沉声道:“你们警察永远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挺好的。”季白抬起视线看他,“反正我不要喝。”

“你喝不喝?”

“不喝!”

“季白。”

“说了不喝。死都不喝!”


庄恕‘砰’的扔了勺子。黑色的药汁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和他手背上,像是一块块尴尬的马赛克。庄恕闭了闭眼,转开视线冷声道:“那就不喝吧。”

季白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庄恕。完了,他想,闯祸了。

庄恕端起面前的碗,转身走回厨房。碗壁还是烫手的温度,却暖不了庄恕。他双手撑在流理台上,叹着气垂下头来。

季白受伤,他不是不生气的。可他知道生气没用,季白不会放弃工作和信仰,就如同他不会放弃季白一样。

凌远告诉他,提心吊胆是常态,他就努力去适应,毕竟你想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为了季白,他觉得很值得。

但他听不得那个‘死’字。

庄恕没告诉季白,这两天他做了多少噩梦。梦里是穿胸而过的子弹,是被血染红的床单,是单一尖声的仪器。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每每在夜半时分吞噬他,淹没他,然后他惊醒过来,把身边的人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

他再承受不了失去。失去季白。

手机铃声适时打破了家里的沉寂,庄恕看了眼号码,是医院来的,他接起电话往外走。转头看见季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庄恕垂下眼睫同他擦肩而过,一边回应着电话那头的实习医生,“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等我到了我再检查一遍。”他拿了外套和钥匙,出门前还是不忍心,侧头觑了眼依旧靠在厨房门上的季白,“早点睡吧,不用等我了。”

季白转过头,只看见一眼庄恕清冷的神色,然后大门被阖上,留下满室安静。


一台手术站了近三个小时,庄恕走出手术室时约莫是晚上十点半了,偌大的走廊上空无一人。疲惫感一层一层压上来,他抬手捏了捏山根。

远处似有若无的传来一点说话的声响,庄恕整了整白大褂,缓着步子走过去。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他便看见了依在窗口唉声叹气的韦天舒。“三牛,怎么了?”

韦天舒挥挥手算是打招呼,“老庄,你也有手术?”

“刚结束。”庄恕道:“你这一副霜打茄子的样子,怎么回事?”

“我媳妇刚打电话过来,说儿子好像有点低烧,叫我回去看看。”韦天舒摇摇头,“我20分钟后就手术了。这不是,刚在电话里给我好一顿骂。”

庄恕从他手里接过病历看了看,“不是什么大手术。”他抬手拍拍韦天舒,“回去吧,我替你做了。”

“哟!恩人呐!”韦天舒顿时喜笑颜开,想了想又问,“那你家季警官呢?搁家里没事儿?”

“你担心这么多呢,”庄恕几不可闻地叹气,“他又不是孩子了。”

韦天舒也没多想,“行,那老庄你受累。我先撤了。”



季白在沙发上呆坐到午夜。他近来已经养成了12点前睡觉的习惯,可他今天半点困意都没有。他能猜到庄恕为什么忽然生气的,那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也不发火,可季白知道他是都憋在心里。怕说出来,伤人,也伤己。

庄恕生气的时候,不会拍着桌子指着鼻尖骂人,他只会冷着脸,语气淡淡的,像是毫不在意地评价今天的天气。真气急了反而会笑出来,眼神是沁着寒意的漠然。

季白枯等到对面那栋楼的灯都快灭完了,这才摸出手机来给庄恕拨电话,他担心庄恕一生气,今晚歇在医院不回来了。电话响了有五六声终于接通,季白在心里小小松下半口气,“庄恕,你……”

“季白吗?我是凌远。”那头很快打断了他,“庄恕把手机落我办公室了。”

季白梗了梗,过人的直觉在这时候叫嚣着引人注目,他状似随意地问:“凌院长,庄恕还在医院忙吗?”

“还在手术室呢,”凌远道,“有什么急事?等他出来了我帮你转达。”

“啊,没,没有。”季白的指尖在扶手上慢慢打着圈,“只是问问而已。你们忙,我先挂了。”

“好。”凌远按掉电话,转身看向身后病床上躺着的人。庄恕双目紧闭,头上包扎着的纱布上渗出斑斑血色,映照得脸色有些许苍白。

“凌院长,”护士长走进来,“闹事的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受惊的几个护士我也安抚好了。”

“辛苦你了。”

护士长笑笑,转头忧心的看着不省人事的庄恕,“庄医生没什么事吧?”

“有一点轻微脑震荡,但没有出血,不严重。”凌远轻声笑了一下,“晕了这么久,可能是这两天累着了吧。”


遭遇飞来横祸的庄恕捂着脑袋悠悠转醒的时候,看见凌远坐在小沙发里自顾自地削着苹果,“哟,醒啦。”连成一整条的苹果皮被丢进垃圾桶,凌远捏着苹果往自己嘴里送,“放心,就是有点晕,睡一觉就好多了。”

庄恕觉得眼前晕的像是在看雪花屏幕,缓了一会儿才道:“几点了?”

“快一点了。”凌远又啃两口,“季白半个多小时前给你打过电话,大概是没等到你,急了。”他看庄恕的视线转过来,继续道:“我告诉他你还在手术。”

庄恕闭上眼,语气平淡,“多谢。”

凌远看着他挑挑眉。

没过一会儿庄恕又睁开眼,他撑着床坐起身,“请你…恩,你家李熏然帮个忙。”

“你说。”

“明天正好周末,让他一早约季白出门吧,饭钱都算我的。”

“吵架了?”凌远一脸的洞察世事,“他早晚会知道的,你瞒着他回头又是一桩事。”

“不算吵架吧。是我没控制好脾气。”庄恕弯了弯唇,又很快掉下去,“反正他现在也不待见我,成天想着案子呢。正好让李熏然陪他出去走走,聊聊天,可能他心情能好点?”

“他要是知道你被人开了瓢,心情能好才怪呢。”凌远不赞同的皱眉,但他看庄恕一脸的坚持,只好无奈掏出自己的手机,“行了行了,我给熏然发个消息跟他说明天的事儿。不过今晚我得在这儿看着你。”

消息框里刚输进去‘熏然’两个字,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季白脚步匆匆地赶来,连招呼都没跟凌远打,径直朝病床扑过去。凌远勾起唇笑笑,收了手机开门离开,他刚走出去没几步,李熏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狮子像是一个瞌睡醒来还没清醒的时候,嘟嘟囔囔地问,“远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啊?”凌远加快了步伐,一边松着领带一边朝那头答,“乖,我马上回来。”


庄恕靠在床头,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季白,“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凌远说你在手术,我直觉不大对,就过来看看。”季白低着头,拿床头柜的壶倒了杯水递过去,“又是医闹?”

“恩,几个喝多了的在急诊闹事,已经被带走了。”

季白抬头看了看他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庄恕抿了口水,轻声解释,“挨了个酒瓶子,没事儿。”他转头看了一圈设施简单的单人病房,“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这会儿你早该睡了。明天我没空做饭了,你要不找李熏然一起出去……”

“庄恕,”季白按住他的手,小心地合在自己手心里,“那药我全喝了,趁热喝的,没凉。碗我也洗了,好好的也没碎。药渣按你说的,装好袋子放水槽里了。”

庄恕想这大概是道歉,他眼神幽静地垂下来,扫过季白修长干净的手指。季白于是坐到床上,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低低问他,“还在生我气么?”

庄恕抚着他的背脊,“我没生气,”他说,“是我不好。”

季白在他肩窝里摇头,“是我说错话了,我…我最近脾气太差。”他吸吸鼻子,又道,“我以为你是生我气才不回家的。”

庄恕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着的,办公室的毯子他都翻了出来,准备凑合一晚。他眼珠子溜了溜,吻上季白的耳垂,“我怎么舍得跟你生气呢?”庄恕朝一旁挪了挪,在不大的床上硬是挪出点位置,“来,上来吧。”

季白关了灯,脱了外套钻进被子里去,钻进庄恕的怀里去。这么一张床,要躺下两个大男人实在是困难了些,于是季白就更加往庄恕身上贴过去。他仰着脖子,就着窗外的月光探手去摸庄恕的伤,眼里满是心疼,“还疼么?”

季白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香气,庄恕深深吸了两下,低声道:“疼啊,季队长想个办法?”

季白没笑他,倒从善如流地搭着庄恕的肩膀,凑上去轻轻吻在那里,“还疼么?”

庄恕压着嗓音笑起来,“不疼了。”声带的细微震动在肌肤相贴间被无限放大,“季队长真是,医术高明。”

季白被他惹笑了,不轻不重的掐他肚子,“少揶揄我。”

两人悉悉索索闹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庄恕先撑不住,他声音慢慢低下去,昏昏沉沉的。季白就停住话头,以一个互相取暖的姿势抱住庄恕,安静地闭上双眼。


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明天的我也会继续爱你。

这不过是爱情里的,一桩小事罢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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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篇其实没什么逻辑,能看完真的非常感谢

【红糖姜茶是我的极限,中药里加生姜真的想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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